7月16日,意大利足协将切沃从新赛季的意乙联赛除名,原因是“飞驴”在俱乐部的债务偿还上出现了严重问题。尽管切沃尚未官宣破产,但一切已经很难翻盘,上赛季的意乙倒数第4科森扎,很可能因此宣布保级成功,留在新赛季的意乙。

实际上,维罗纳当地的切沃球迷们对这则消息丝毫不感到意外。对他们来说,球队上赛季能够拼得联赛第8、搭上升级附加赛的末班车,已经堪称奇迹。从今年春天开始,切沃行将破产的传闻始终未曾停歇,球迷们心里清楚,即使最终再创奇迹、升甲成功,俱乐部早已不是秘密的财政状况,也未必能允许球队在新赛季征战意甲。

如今,就连意乙也成了奢望。你还记得世纪初的“切沃奇迹”吗?2001-02赛季,切沃首次征战意甲,就取得了联赛第5的成绩,甚至在赛季前半段连续几轮排名意甲榜首。这支因为底蕴薄弱、球迷稀少,被同城死敌维罗纳揶揄为“驴子”的球队,自此进化成为“飞驴”。2006年,意甲电话门爆发,积分榜上原本排名第7的切沃,在计算罚分后成为第4,突然获得了征战欧冠的资格。

遗憾的是,切沃在欧冠资格赛中被索菲亚列夫斯基淘汰,又在随后的联盟杯(欧联杯前身)资格赛中被布拉加击退。挤掉切沃杀入欧冠正赛的保加利亚球队,最终与巴塞罗那分在一组。“要是我们的话该多好,想想看,小罗、哈维和梅西来到本特戈迪球场踢球!”——切沃球迷如此感叹,但往事再难重来。

那个赛季,切沃最终以联赛第18名的身份,队史上首次从意甲降级。或许是赛季初早早备战欧冠资格赛,让球队在漫长的赛季后段过于疲惫,但“飞驴”在随后一季夺得意乙冠军,重新杀回顶级联赛。之后,这支每个赛季都被认定为降级大热门的球队,又顽强地在意甲待了11个赛季。直到2019年,那个赛季,切沃毫无悬念地提前数轮降级,可球迷们不忍苛责:这支球队能够在意甲待这么久,已经是个奇迹。

切沃主席卢卡坎佩德利苍白的面容,在球队被意乙除名当天席卷了意媒的各大头版。1992年,他的父亲路易吉突发心脏病去世,24岁的卢卡接过切沃一把手的职位,成为当时意大利足坛历史上最年轻的球队主席。卢卡对足球并无深入了解,但他选择信任父亲生前的足球顾问萨尔托里,将其擢升为体育主管。

在小坎佩德利的信任下,萨尔托里在转会市场上频出妙手,佩罗塔、科拉迪和莱罗塔列们在“飞驴”迎来职业生涯的转折点,年轻的阿毛里和巴尔扎利们也从这里开启了跃升。1990年代之前,切沃从未到达过意丙以上的联赛,老坎佩德利将这支球队带到了意乙,而他的儿子则在萨尔托里的辅佐下,让这支出自乡镇的俱乐部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,在意甲站稳脚跟、成为让各路豪强头疼的一块硬骨头,其间甚至两度杀进欧战。

2014年,效力球队22年的萨尔托里辞职,成为亚特兰大的转会市场主管。今天的“真蓝黑”握着意甲最让人称羡的一部生意经,萨尔托里功不可没,但对于切沃和坎佩德利主席来说,他的离开足以致命。随后的几个赛季,切沃只是在意甲继续苟延残喘。能够坚持到2019年,全靠功勋主帅马兰的妙手,以及球队丰富的保级经验。降级之后,切沃再未展现出能够立即杀回意甲的决心和实力,脆弱的财务状况,让球队再也无力为平庸的牌面升级。

离开了萨尔托里,小坎佩德利再也不是那个睿智清醒的球队主席。2015年初,他投资的博塔吉西奥体育中心终于落成开放,雄心勃勃的小坎佩德利希望让切沃这支小镇球队,拥有堪比意甲豪强的现代化训练中心,甚至还梦想球队有朝一日拥有自己的球场。此外,对小坎佩德利来说,足球俱乐部是他继承的家产,但他真正的激情在击剑上。“足球是肾上腺素,击剑则是一种哲学”——带着这样的言论,切沃主席在自己的体育中心里,建了一座击剑馆!

抛开足球不论,小坎佩德利的击剑馆相当不错,甚至可以承办世界级的锦标赛。切沃主席的多样化经营,在体育中心落成之时甚至得到了意大利奥委会主席马拉戈的称赞:“我之前从没见过足球和其它项目完美融合的例子,希望这样的尝试能够继续。”小坎佩德利雄心勃勃,他梦想球队和尤文看齐,或者至少照搬“萨索洛模式”,但他的家族企业Paluani以生产糖果和面包为主,年收入不到6000万欧元,而萨索洛的背后金主马佩集团,年收入则是28亿!

一把手如此豪情万丈,但切沃的内部管理水准,却仍然与当地的乡镇企业无异。今年5月,在俱乐部效力19年的传奇佩利西耶宣布离开球队,这位切沃队史上最伟大的传奇,在2019年退役之后,一直留在队内任职,担任名义上的技术部门负责人,但他从始至终都未能得到俱乐部管理层的真正信任,与球队体育主管德乔吉斯关系始终不睦。最终,佩利西耶厌倦了做吉祥物,“我已经付出了所有”。传奇甩手走人,球队清仓在即,小坎佩德利看着自己在维罗纳市郊的现代化体育中心,内心又会作何感想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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